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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2026学年第二学期大咖阅读心得——张丽坤

发布日期:2026-05-04  浏览次数:

三千年前,黄土地上,一群不知名的歌者唱出了中国文学最初的声响。他们不是在写诗,而是在歌唱——唱春耕秋收的汗水,唱河畔少年的心事,唱远征士兵的乡愁,唱祭祀场上的庄严。孔子删定《诗三百》时感叹:“诗三百,一言以蔽之,曰思无邪。”一语道出了这部经典的精髓。《诗经》语言温柔敦厚、含蓄真诚,见证着中华民族最初质朴真诚的美好时代。作为一名大学英语教师,我时常在深夜翻开这本古老的诗歌总集。那来自先秦的声音,不是经过精雕细琢的文人雅作,而是发自心底的情感涌动,犹如一把古琴,每一次拨动都直击灵魂最柔软的角落,让我在纷繁喧嚣的现代生活中寻得一处安放灵魂的净土。

掩卷沉思,《诗经》最令我动容的,是它那份不加修饰的原始生命力。孔子曰:“《诗》,可以兴,可以观,可以群,可以怨。”在远古的诗意里,《诗经》承载着先民抒发性灵、寄托哀怨、表达敬畏的重要作用。《关雎》里的少年“寤寐思服”“辗转反侧”,他对心上人的思念坦荡而热切,“窈窕淑女,琴瑟友之”,那份真诚与克制,正是孔子所言“乐而不淫,哀而不伤”的情感教育。这种纯粹的感情表达在当下尤为珍贵。反观当下爱情泛滥、欲望靡乱,分手离婚有如家常便饭,或许我们应当适当放慢高速的生活节奏,静静感悟《诗经》中爱的真谛,守候人心本初的那份最无邪的感情。《黍离》中那一声“知我者,谓我心忧;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”,穿越两千多年的时光,依然能让人感受到诗人不被理解的孤独与忧思。《诗经》中没有伪饰,没有矫情,有的只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天地间最真实的喜怒哀乐。捧读这些诗句,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远古的窗,让我们得以聆听三千年前先民们的心跳。

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,我对《诗经》中所蕴含的教育智慧有着特别的感受。孔子云:“《诗》,可以兴,可以观,可以群,可以怨。”这句话揭示了《诗经》的多元教育功能——它可以激发情感、认识社会、团结人心、表达心声。孔子将《诗》作为教学的基本内容之一,强调“不学诗,无以言”。杨朝明教授在解析孔子教育思想时,将其归纳为四重维度:以诗书启蒙奠基智慧修养,以孝悌为本筑牢道德根基,以仁义立身确立价值导向,以礼乐教化涵养精神品格。《诗经》的经典教育不仅承载知识传授功能,更通过“思无邪”的价值引导,发挥着“正人心、明人伦”的独特作用。《诗经·小雅·蓼莪》中写道:“父兮生我,母兮鞠我。拊我畜我,长我育我,顾我复我,出入腹我。”诗中详细铺陈出父母养育孩子的辛劳与不易,这种以诗歌传递伦理情感的教育方式,远比空洞的说教更为有效。这与我们当下提倡的“立德树人”教育理念何其契合——教育的最高境界,正是以文化人、以美育人。

在我的英语教学中,我逐渐尝试将《诗经》引入课堂,探索中西文化的对话空间。《诗经》中有云:“有斐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”毛传曰:“治骨曰切,象曰磋,玉曰琢,石曰磨。”切磋的过程,无疑是痛苦的,非“严”无以实现;琢磨则更需要恒心与毅力。这与英语教学之道何其相似——从语内翻译到语际翻译,需要不断推敲、反复打磨。在讲授文化翻译时,我会引导学生对比《诗经》的不同英译本,讨论“关关雎鸠”是译成“water bird”还是“turtledoves”,“蒹葭苍苍”中的“伊人”究竟该用“he”还是“she”。只有字斟句酌、反复推敲,充分领悟中文诗句背后的文化意蕴,才能做到翻译的“信”“达”“雅”。在这个过程中,学生们既加深了对中国古典文化的理解,又提升了英语表达与跨文化传播的能力。

在东西方文化交流日益频繁的今天,如何用英语向世界讲好中国故事,已成为我们教育工作者不可回避的责任。《诗经》作为中国文学现实主义传统的源头,为跨文化对话提供了丰厚的土壤。《桃夭》中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”的美好祝福,《蒹葭》中“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的朦胧思念,《采薇》中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”的无限感伤——这些诗句不需要翻译成华丽的辞藻,因为它们本身蕴含着人类共通的审美情感。何海燕教授在汉语言文学双语课程中,带领学生用双语吟诵《诗经》,抑扬顿挫,饱含真情,其初衷正是“希望学生在我的课上得到的不只是诗句的读记,还有丰富的情感和审美体验”。这种寓德于文、化德于艺的教育艺术,正是破解当前跨文化教育难题的传世良方。

捧读《诗经》,我仿佛听到了三千年前先民们的心跳。那心跳穿越时空,与当下的我们产生了奇妙的共鸣。《诗经》告诉我的,不仅是如何理解和欣赏诗歌,更是如何理解人性本身——它的质朴、纯粹、真诚,在当下这个浮躁的时代显得尤为珍贵。作为一名大学英语教师,我愿将这份来自远古的诗意带入课堂,让学生在中西文化的交汇中感受经典的永恒魅力,在跨文化的对话中成为中华文化的传播者。因为我相信,经典是一束光,能照亮我们前行的方向,让我们在茫茫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诗和远方。

(商务英语学院供稿)